集萤聚星,百年莫干新度假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赵霜 | 2020/10/26 7:46:36

  如果要用一句话总结莫干山国际旅游度假区之行,我会说,去翻看一本张爱玲的小说吧!最生动的莫干山就在里头——“黑漆漆、亮闪闪、烟烘烘、闹嚷嚷”。黑的是莫干山宁静的雨夜,灯光像煤油燃烧的质感,昏暗而浪漫;亮的是穿梭在竹林中的萤火虫,万千点细小的荧光组成地上的星河;缭绕着烟雾的是炉灶,由它熬制的汤底甘甜清香;闹嚷的是高端度假区的跑马场,马蹄声和口号混杂在一起。若有一部电影以莫干山为型,这4个镜头就足以暗示这座百年度假胜地的基因。
  每年吸引着千万游客驱车前往的正是这刻在莫干山一砖一瓦上的度假基因。“我们的度假文化是有传承的”,莫干山国际旅游度假区产业发展科科长闵瑛说道,“一百多年前,这里就是一个度假胜地。”百年前,西方人在莫干山建了别墅、网球场,开设了商铺、银行;民国时期这里更是上海达官显贵的度假场所。在这些度假基因的支撑下,扎根于莫干山的人们以萤火虫式点状分布的方式,在各个角落里发光发亮,重建了一个魅力“不止于民宿”的社区。
      野奢+户外,追溯百年度假基因
  刚进入莫干山郡安里度假酒店,带着雨水的桂花清香就闯入口鼻。乘坐高尔夫球车从山底慢慢攀上山腰,花朵形状的现代建筑率先登场——这是郡安里国际会议中心,取型于莫干山当地含苞待放的山茶花。这座由迪拜帆船酒店设计师马丁·约克曼挥笔勾勒而成的“山茶花”独立在平坦开阔的山谷里,与高耸的山头遥遥相望。标志性建筑是反映地域历史文化的载体之一,而郡安里国际会议中心则囊括了莫干山最阳春白雪的文化要素。在“山茶花”的内部,立体设计的旋转楼梯呈现出雨雾的效果,竹状的圆柱支撑着缭绕在“山中”的“飘带”,而在这些结构的下方,一汪小泉映照着半明半昧的穹顶。云、竹、泉都是莫干山当地的自然元素,也是郡安里赖以发展的自然资源。
  借助6个山头和1个水库的天然生态优势,郡安里正在一步步还原百年前莫干山精英度假文化的风貌。“目前来讲,我们的目标已经清晰起来”,郡安里度假酒店董事长郎阳升说道,“首先就是酒店加酷玩的概念。”事实上,对于莫干山来说,郡安里正在做的“野奢+户外”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创新,而是一种文艺复兴。这也是郎阳升在谈话之中,不断强调“基因”这个概念的原因。“郡安里始终没有离开莫干山的基因”,不论是建筑、户外活动还是度假理念,都在民国的时期初现雏形。高端酒店与百年前的山间别墅多有相似,而风靡的马术运动也与当时的贵族教育气质相符。
  有历史基因作骨架,莫干山的高端度假产业风起云涌,正如火如荼地钻研着各自的特色之路。从郡安里的云中酒店启程,沿着一段山路步行,变幻的风景展示了这座度假酒店多样化的业态。落了满地新鲜毛栗子的栗子林、铺陈于半山腰的低矮茶树、顺势而下的蜿蜒水流承载了郡安里特色乃至莫干山特色的野趣。手持一根竹竿,用力捣栗子树,褐色的毛球“啪嗒”落在地上——这是游客喜爱的一项活动,也是一种质朴的中式情趣。与之相呼应的是西式的户外激情。2016年郡安里和探索频道(discovery)就达成了深度合作,以探险极限公园的形式开始打造户外产品。随之而来的是一些相对零散的户外项目拓展,诸如马术、皮划艇等。
  这种中西结合的业态扩展方式在莫干山不算稀奇:裸心谷的跑马场偶尔会飘来几句英语术语,而乌篷顶、夯土墙的裸心别墅依旧使用着富有中式情调的名字。中西度假基因的结合是海派文化的典型特征,也是莫干山吸引并留住游客的秘籍。一碗匠心酿造的爆鱼面、一家悬在云顶的玻璃西餐厅,或是一间丛林之中的水疗房间都是中西度假文化的缩影。
      民宿+故事,聆听多样度假理念
  从郡安里跨步到橙月,一种“吾心安处是故乡”的踏实感油然而生。橙月度假美墅是一栋不过3层高的农居,坐落在莫干山何村的乡间小道上。走进小屋,精致的细节似乎诠释了主人浪漫天真的情怀:装裱在墙上的黑胶唱片、尚能工作的古董打字机、简洁而温馨的吧台……这些细节不是流水线上批发的“文艺风”,而是一个个故事的集合体。它们有的经历过巧手精雕细刻,有的漂洋过海流浪到二手市场。而将它们集聚在一起的民宿主则对每一件陈设都如数家珍,对每一处细小的装饰都有自己的构思。于他而言,橙月是生意,更是生活。
  “在乡村生活,你会发现其实人需要的东西挺简单的。”辞去工作以后,阎兴   在去年十月正式开始运营橙月。这位理工科博士花了两年时间将朴素的农村自建房改装成了独具个人风格的民宿。在成为民宿主之后,他认为人最重要的需求就是吃饭和睡觉。专注于吃饭和睡觉让橙月的度假理念也变得简单——“借助一个环境,一种自然的力量,或是一段和他人共处的生活慢慢找回自己原来的状态。”秉持这种度假理念,他在疫情的阴影下显得尤为乐观。没有生意便专注生活,没有客人度假便自己度假。“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他将亲人接到这里暂住,经营起了自己的小家。
  论起洒脱的心态,墨白山居的主人也毫不逊色。9月是淡季,阴雨不定的天气也给民宿生意带来了许多不确定性,但在墨白,闲适的生活仍在有条不紊地继续。清晨,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唤醒了味蕾,也唤醒了平凡而美好的一天。虽然客人不多,但热闹的声音依旧回荡在不过三四层楼高的小别墅里;厨艺精湛的阿姨正和人聊着天,软糯的当地方言里夹杂着爽朗的笑声。这样怡然自得的氛围是墨白揽客的初心,“沉墨满纸,一笑若白,我们希望客人在这里忘记一切烦恼,回归自身。”墨白山居店长张翔表示,给客人最轻松和最纯粹的体验是很重要的。
  在橙月和墨白,回归自我的度假理念留住了疲倦的客人;而在莫梵民宿,呼唤着游客的是返璞归真的赤子之心。驱车前往仙潭村莫梵的路上,闵瑛告诉记者,仙潭村的很多民宿都是返乡青年做的,而莫梵的主人沈蒋荣就是一位“初代”返乡青年。他一手改建的莫梵是他父亲修建的老房子,虽然房子的外观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但它依旧停留在老位置上,背靠一片茂林修竹。在莫梵的内部,敞亮的空间和素雅的装潢呈现出一种独属于莫干山农家的淳朴与温馨。水泥和木质的地板还原了儿时记忆,敞亮的厨房酝酿着传统美味,而周遭的绿意则唤醒了深藏心底的野趣。
  在耕耘莫梵之前,沈蒋荣做过工人,也开过餐馆。年少离乡的他始终把家乡的老房子视为自己的根。所以,当2014年莫干山民宿投资正打得火热的时候,沈蒋荣并没有简单地将自己的老房子租给投资者,而是选择返乡自己做民宿。“像我们这种外出打拼赚钱的人,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家的房子修建好”,他解释道,“爸爸妈妈落叶归根也好,自己回家也罢,总有住的地方。”下定决心自己做民宿主以后,沈蒋荣对周边的民宿进行了考察,亲自动手改建了老房子并配套新设施。开过餐馆的他将经营饭店的经验也注入到了莫梵的度假理念之中。于是,莫梵有了地道且富有创意的农家菜,有了仙潭村第一家农居泳池,还有了独具特色的“砍竹子”活动。
      度假+社区,萤火点亮莫干山之夜
  初到莫干山庾村的那个晚上,橘黄色的模糊灯光像萤火虫似的散落在每一个角落。路灯、咖啡馆、便利店、文创馆……它们是笼罩在昏暗光影之中的个体,也是除了民宿以外,莫干山社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然而,这些基础设施和多样业态并不像这里的民宿行业一样成熟,它们的发展还得依赖于当地政府的工作。“莫干山近几年民宿发展得比较好,所以很多人也更情愿做民宿,不会去开拓其他业务”,莫干山国际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副主任沈耀腾说道,“而我们的期望就是去做一些民宿主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开发一些景区,做一些游乐配套设施,将游玩体验丰富起来。”
  不止于民宿,这是莫干山国际旅游度假区追求多样化、沉浸式、体验型度假业态的体现,也是云起琚萤火虫复育基地创始人鲍红女打造萤光水森林乐园的初衷。云起琚原本是一家只有几间房的民宿,起初,云起琚依托莫干山的资源,发展得还算稳定。然而,鲍红女是一个爱“折腾”的人,不甘心做民宿的她折腾过很多东西,包括咖啡厅、生态农场等,最后,她选择了折腾萤火虫。“我想过折腾农场,但当我开始弄的时候就发现,客人的感受是好的,但是钱是没有赚的”,鲍红女坦言,“到底该做什么的问题始终困扰着我,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树林里面的萤火虫,忽然就有了灵感。”随后,她将想法赋予实践,邀请了专业的萤火虫复育团队参与萤火虫复育基地项目,将童年记忆搬回了云起琚背后的森林。
  培育萤火虫让鲍红女“钻”进了与莫干山生态相关的研究里。虽然缺乏专业知识,但在与萤火虫专家相处的过程中,她开始对萤火虫种类、生态循环、环境调研等有了很多认识,也逐渐体会到科研的艰辛。“萤火虫不是直接做出来的,而是要先做调研”,鲍红女说道,“一是调查莫干山有没有萤火虫,哪里有萤火虫。莫干山这么一个小地方,萤火虫的类型有20多种。另外还要调查什么时间段萤火虫会出现——这些工作我们花了整整3年的时间才做好。”萤火虫复育基地成型以后,云起琚的重心也从经营民宿转向了经营这片发光的小森林。这些“娇生惯养”的可爱小生物也没有让鲍红女失望。今年夏季,云起琚吸引了很多专程来看萤火虫的游客,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卖出1000多张门票。
  若以萤火虫复育基地做比喻,莫干山国际旅游度假区的生态就像一个放大版的水森林,而驻扎在这里的高端度假酒店、个体民宿以及其他业态就像一个个点状分布的萤火虫。百年的精英度假文化点亮了山顶的别墅,通过传承幻化为如今的郡安里和裸心谷。在山下村落中,曾经的农村改良事业点亮了庾村,留下了各种民国风貌的旧居。这些历史沉淀下来的基因构成了莫干山国际旅游度假区的框架,而在这个框架下,形形色色的人躬耕于各行各业,用他们的故事和理念为莫干山注入了全新的度假体验,丰满了这座百年度假胜地的灵魂。(赵   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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