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意象蕴藏城市智与质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高莘 陶震 赵乾坤 刘依琳 | 2020/10/12 14:31:29

       杨公堤南山路,法国梧桐盖住了一整片天,清晨5点,这条小路是灰蓝色的。杭州的9月比8月更凉快些。前一天刚到的我们,已迫不及待地在次日清晨去看西湖的日出。
       我们驾驶着雷克萨斯NX 300h从西湖大道进入南山路,我们知道西湖敞阔的湖面就在右手边,却被浓浓林荫遮挡得看不见。当时,选择杭州作为这次“领探中国宜居城”的第一站时,脑海中出现的第一“意象”就是西湖。西湖,仿若是这座城市神圣的灵魂,为它而来,却又不敢轻易触碰,怕搅了它的宁静。
       天渐渐有些微亮,驶过南山路,眼前会豁然开朗,快能看到杨公堤时,局部的湖面已经出现在眼前。这是周二的清晨,湖边有晨练的人们,有老人,也有年轻人,他们跑步、骑行、散步。我们继续绕湖前行,这时圆日已升上湖面,照亮近处的湖水与远山,西湖全景透出清晨的雾霭,宛若落落大方的西子,何时看,怎样看,都是相宜。
       这是外来者对杭州的第一“意象”,也是永远的“意象”。只是我们此行,要去探究这“意象”背后的本质。它为何能够这样亘古留存;它又为何如此朝气蓬勃。
       自东汉起,西湖便开始与海相隔;东晋,印度佛教徒慧理建灵隐寺,成为西湖最古老的丛林建筑;隋朝时期,杨素凿通江南运河,杭州确立了钱塘江下游交通枢纽的地位;北宋苏东坡任杭州知州期间,再度整治西湖,并建成横跨湖面南北的苏堤,与岸边柳树、桃树相呼应,形成了西湖美景。
       因此,杭州是“以水为脉”的。因为水,杭州可以植桑、种粮、务茶;因为水,杭州成为便利的通商口岸,得以成为商业的集散地;因为水,这里自古手工业发达,并随着时代的发展日日跃新;因为水,这里酝酿了文化,启发了民智;因为水,这里的生活多了灵秀与品位。
        水,为杭州城市规划与发展提供了不竭源泉。“先见造物,感动为美”。杭州如何利用好水?如何将当代智慧与历史传承充分结合,形成新的城市文脉,从而为人带来怎样的生活?我们都将在此行中一一探寻。
      “以人为本”构建宜居杭州

       亘古至今,杭州一直承载着人们对江南的美好记忆,这种美流露在自然景观,渗透在人文生态,归结于人民智慧。如果自然景观是城市布景的底色,那么经济建设就是城市建构的画笔,二者有机结合,才能共绘宜居城市的愿景。领探中国宜居城的首站落脚杭州,目的也在于通过杭州这座自然与发展有机交融的城市,展现出中国宜居城市的内涵。
       “联合国人居大会对宜居城市的指标评判标准是多元化的,既包括社会、经济、文化和公共安全,也涵盖自然、人工、设施等发展水平评价。”杭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正高级工程师、副总工程师黄文柳说,“宜居”主要表现在两个维度,即为人类适宜居住的物质空间维度和对生活环境舒适宜人的心理感知维度。“城市服务的对象是劳动者,他们需要城市提供优美的居住环境、良好的公共服务、优质的就业环境,并以有群体记忆的邻里关系和文化生活共识形成稳定安全的社会体系。”因此,杭州城市规划的主要任务就放在了保护自然优美的生态环境、提供全龄友好的公共服务、保障生活均等的设施供给等方面,并加大了历史文化内涵的厚植以及创新智慧城市的发展。
       “过去以西湖为核心,实行团块状发展的‘小杭州’已不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因此,杭州对行政区域区划进行了调整和扩大,以6条自然生态带对城市进行分割,形成了地区环境特质和人文特质契合的结构模式。”黄文柳表示,这种在空间结构、社会结构、经济结构有机统一的“组团式”发展模式,不仅可以维护既有社会结构,合理引导经济结构,实现公共设施的均等化布局,还可以通过开发边界控制城市无序蔓延,防止城市病的发生,最终让居民体会到安全的社会环境和职住平衡的就业生活环境。
       无论杭州以怎样的形式发展,最根本的原则始终是“以人为本”,这也是杭州宜居的核心。“杭州的发展建设最注重问计于民、问情于民、问需于民、问政于民和问绩于民,并在生活氛围的营造中强调以人为本的规划思想。”黄文柳告诉记者。通过智慧城市建设,在杭州,市民出门办事最多跑一次,甚至足不出户便可完成生活需求。“杭州力求在发展中保护良好生活氛围,着力打造成生活气息浓厚、市井烟火气常在以及创新活跃企业交融的城市。”

      城市智慧贵在服务于民

       在杭州古荡农贸市场,从对瓜果蔬菜信息的数字化呈现,到产品检测标准的数字化管理,以及未来对消费者特征洞察、统计的科技化,和用户画像整理、提炼和再应用的互联化,我们发现,城市的智慧已经深入到市民生活的细枝末节、方方面面。其中,智慧城市中“智慧”的含义被杭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高级工程师、新技术研究所所长吕剑归结为“感知城市”“系统互联”“协调运营”。
       在采访时,吕剑先用一个数字——1036万阐述了杭州作为宜居城市的吸引力,这是截至2019年底,杭州的常住人口数量。但他也指出,由于人口的流行性,城市中实际生活的人口和城市实际要服务的人口远大于这一数字。借助科技手段,这一数字为1400万左右,“这就是通过技术手段‘感知城市’和‘理解城市’的典型案例”,他强调,“只有以信息技术为支撑保障才能更精准地研究城市问题。”
       如用一个词来形容杭州,吕剑选择“城市大脑”,而城市大脑的最主要功能就是实现“系统互联”,打破数据和信息的孤岛。“比如,找停车位这样的小事却成为很多人的大难题,而‘万物互联’就解决了这一难题,并为停车场这种基础设施注入‘智力’,杭州正是这样做的,它通过首创的‘城市大脑’模式实现了停车‘先离场后付费’,实现了停车场与车主的互联。”
       而“协同运营”则被吕剑定位为城市智慧的最高层次,“协同运营使大数据具有改善治理的能力,提高了城市的治理水平。”在走访杭州的几日里,这一“城市智慧的最高层次”每日都被我们充分感知着——当我们自驾行驶在城市道路上时,我们时时刻刻都受益于“城市大脑”在治理交通拥堵上的卓越成效。如,利用“城市大脑”中的视频卡口数据准确分析路口、路段车辆的流量、流向、流速,准确判断交通拥堵症结,科学制定改善方案。此外,吕剑还透露说,“在浙江开展的未来社区试点中,我们也在BIM(建筑信息模型)技术、社区管理平台的一体化等方面开展与阿里等企业的合作。”
       在此次对杭州宜居性的探访中,诸多受访者都提到了“最多跑一次”的便民口号,吕剑也进一步强调,“最多跑一次”在政务系统、项目管理系统等方面的深入改革,显著提高了城市的运行效率和管理能力。“数据赋予了城市全新的治理能力,但需注意的是,这些能力的提升最终还是要更好地服务城市里生活的人,最终还是要回到以人为本。”
      杭州图书馆:做市民“家里的书房”

       “公共图书馆对于一个城市来说,如果是一座‘藏书楼’,那么我们图书馆人对于市民读者就是这座藏书楼的点灯人。”说这话时,杭州图书馆党委书记、馆长刘冬目光炯炯。杭图人始终秉持着“平等、免费、无障碍”的服务理念,也将“点灯人”的精神在心底生根发芽,在刘冬看来,这也是杭图之所以成为杭州“城市名片”的一大原因。
      在杭州打造世界文化名城的进程中,公共图书馆的现代化建设成为了杭州城市文化建设的重要窗口。杭图通过服务方式集群化,打造不同类型和主题的图书馆分馆,在全市范围内建立了3000多个大大小小的图书馆和借还点。用刘冬的话来说,杭州地区的图书馆就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于杭州城的各个角落,为读者提供“家门口的图书馆”服务。
       “以读者为中心”是刘冬与杭图人多年来建设文化空间和开展文化活动的重要思想依据。为了营造舒适轻松的读书环境,杭图采用“大开间,软风格”家居式设计风格,并设立了多种形式的阅读专区,以满足读者不同的阅读空间需求。据刘冬介绍,杭图独树一帜的功能布局与其首创的“大书房,小书房”家居式阅读理念成为了国内图书馆的样板与典范。
       杭图拥有着丰富的馆藏资源。在满足市民读者的阅读需求之外,如何让图书馆成为杭州市民“家里的书房”,成为了刘冬以及杭图人思考的首要问题。杭图打造的“一键借阅”悦借平台,让市民不用出门,即可享受“线上借书、快递到家”。同时,杭图推出的“书店选书 杭图买单”悦读服务,让读者可在书店自主免费选购图书,现场办理借书手续后即可带回家。购书费用,则由杭图买单。
       一座“藏书楼”也许只沉默于钢筋水泥森林中,但它蕴藏着人类几千年的呼吸,也丈量着这座城市的精神尺度。刘冬在最后不由地感叹杭图人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与使命,“如果说文化是城市的灵魂,那么公共文化特别是公共图书馆,就是城市之魂的重要表现形式,是现代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帮助人们寻找平等和幸福的精神家园。”
      古荡农贸市场:小市场也有大民生

       走进古荡农贸市场,一块数字化屏幕正滚动播放着每个摊位所有农副产品的来源地和食品安全检测结果。杭州市古荡农贸市场总经理金长每天晨起必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市场所有农副产品进行来源和安全把控,做到“早知道”。在古荡农贸市场,前来买菜的顾客只需通过替代纸质小票的电子账单,便可随时查询购物清单,并在出现食品安全问题时,及时追根溯源,第一时间让市场收缴销毁相关问题菜品。这只是杭州智慧城市的一个缩影。用金长的话说,正因有了智慧农贸,才能让古荡农贸市场实现“流通千万里,追溯零距离”。
       逛菜市场是最接地气的市井生活内容。菜市场体现着当地百姓的饮食文化特征和生活习惯,是一个外来人了解一座城市的入口。2003年,金长提出了“农加超”模式,让古荡农贸市场在保留传统农贸市场烟火气的同时,通过“市场化运作,超市化管理”实现了以往农贸市场不具备的食品安全规范和怡人的购物环境,并以此为基准复刻推广至整个杭州。
       “农贸市场是城市的‘风向标’。”金长说,正因如此,古荡农贸市场带来的数字生活和智慧体验也成为了杭州智慧城市转型的重要组成。“在古荡农贸市场,消费者可以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联实现便捷支付。”金长介绍,这只是农贸市场智慧转型的一小部分。
       目前,智慧农贸还在向数字农贸发展,让农贸市场帮助消费者记录日常饮食并提出营养均衡建议。“农贸市场可根据居民购买的青菜、肉类、海鲜等产品的数量,了解其饮食习惯,并可定期提醒消费者搭配购买更加合理的农副产品,推送均衡营养的菜谱,帮助消费者改善饮食。”“小市场,大民生”,这是金长眼中农贸市场的内涵,也是智慧手段为农贸赋能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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