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闲逛他乡,细品人情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任筱楠 | 2019/9/16 8:35:03

       从《归去来》,到《北京欢迎你》《因为爱情》,小柯的作品对大部分人而言都不算陌生。他的作品中没有夸张的炫技,单是清清淡淡的旋律与歌词就足以抓住听众的心。采访当天我在小柯剧场见到的这位音乐人,和想象中既一样,又不同。
      动静人生
       2012年,小柯开始涉足音乐剧,说起这段经历,他难掩内心的自信与骄傲。不过,他坦言第一年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艰难的,但从2013到2019年的6年时间里,剧场几乎每年都保持着270场左右、不间断的原创剧目演出。在中国,每年演这么多场的剧院并不少见,但是剧社剧院一体、坚持这一演出频率的剧社可谓寥寥无几。“我们能够演下去最重要的原因我想还是戏剧内容本身的真诚度。我们也没有什么大肆的宣传,完全靠口碑传播,无论是剧目还是演员本身,都是真诚的,于是就吸引了很多的观众来看。”小柯说道。
       音乐剧之外,如今的小柯还坚持着另外两项爱好,一个是健身,另一个则是读诗歌。“每天健身其实是我坚持多年的爱好了,自己健身了很多年,原先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后来父亲的离世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认为身体的健康同样是对家人的责任。因此现在只要有机会、有条件,即便是出差或是旅行,小柯也一定会保证每日的健身时间。写诗弹琴于他而言则更是一项爱好。“现在读书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又不能不读书。”小柯认为,诗歌是文学金字塔的塔尖,作为戏剧编剧,如今他的工作很大程度都是知识与经历的输出过程,“我必须有东西来弥补我的营养,所以我选择了诗歌。碰巧我又有音乐这项才能,于是便想到了用钢琴、用音乐去阐述它,这也是敦促自己去接触、学习的一种方式。”
       运动与读诗、细腻与豪爽,采访的过程中,我发现这些看似矛盾的词汇都在小柯身上得以平衡、融合。“因为自己平时工作状态都是“静”,写作、创作都是一个人,是一种比较孤独的状态,所以自己也必须去调节、去平衡。”小柯是这样和我描述他的工作状态的,“最近我一个人在家,起床就开始创作,写到下午四五点钟去健身,回来继续写,到晚上我一定得出去和朋友玩,折腾起来。每天都是从孤独开始,走向热闹。”这样的性格也和他的家庭和成长经历有很大关系,小柯的妈妈是重庆人,川渝也是他非常喜欢的地方,“在川渝文化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单纯的,两人之间,只要你真诚对他,他就一定真诚对你,非常纯粹,我也很喜欢这样的气息。”“真诚”二字是采访中他提到最多的字眼,无论是工作、生活,还是旅行,小柯都是带着这样一颗赤诚之心去发现、了解并感受世界。
      用心感受旅途
       当被问及都去过哪些地方旅行时,小柯倒也不需要过多思考,“除了南美、非洲没去过,剩下的基本都走过了。”在所有去过的城市中,他最喜欢的就是阿姆斯特丹。“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就是一到那里看到整座城市的状态和模样,我就知道,这里是适合我待的地方。”阿姆斯特丹随处可见的街边设计、博物馆里精彩的艺术展览,还有充斥着整座城市的闲适气息,都让小柯觉得和自己“气场很搭”。小柯接着解释道,荷兰不会是像罗马那样震撼人心,“在罗马真的是每走两步都是一个故事、一片风景,没有休憩的机会。”相比而言阿姆斯特丹就“特别合适”,艺术与生活之间的连接让人感觉非常的自然。“比如在一个著名博物馆门口的雕塑前,你依然可以看到坐在街边喝酒的当地人,这让人感觉艺术和人之间是没有隔离的,一切都特别自然又合理。”
       无论是走到哪里,小柯都非常注重这种旅行的感受与体验。他通常的旅行方式就是租一辆车,选一家民宿,“到哪里我都会待一段时间,每天闲逛,这才是真正地感受当地。所以你问我去过哪里,我也只能说出大概的地区,具体去过哪些景点呢,忘了。”小柯笑了起来。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一次在瑞典的自驾旅行。当时他和同行的朋友开车来到了瑞典的一处海滨小镇,租下了一家当地的民宿,从院子出来走100米左右就是海边。回想起这样的旅行经历,小柯至今还在感慨,“住得真是可舒服了,其实周围也没什么景点,就是一片单纯的海滩,四周住的都是当地人,但这就是我的旅行方式。”
       小柯去过很多地方,但他的讲述中似乎从不会提起巴黎铁塔模样、纽约时代广场的繁华,打动他的永远是伦敦藏在大街小巷缝隙间的舞台,巴黎的广场边晒着太阳、喝着咖啡的浪漫生活,还有马德里酒吧门口点一杯啤酒就能聊一宿足球的快乐。在2007年,刚刚开始接触戏剧的他还曾去希腊旅行,到当地看古建筑、古剧场,感受这片土地的戏剧气息。直到今天回想起来,12年前看到的爱琴海平静、深蓝的海水景色“依旧没有第二处可以替代”。小柯说,“我是一个非常注重感受的人,在我的写作过程中,感受也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旅行过程我总是喜欢住在一个地方,感受这里的一切。即便语言不通,当地人的生活状态、细微的举动,甚至一个表情,也能够让我们通过观察了解他们的想法与生活。”旅行于他而言,是感受,也是充分看到世界各处之后获得的更多自由。
      当旅行邂逅音乐
       小柯作品中,最打动我的是那首《无忧的蓝天》。空灵的旋律中我听到了香格里拉纯净的天空、朴实的风土人情。带着“私心”,我向小柯询问起歌曲背后的故事。1999年,那时的迪庆还不叫香格里拉,那时的小柯还是20多岁的年纪,很多诗人去过云南之后发现了丽江、大理、迪庆的美好,因此,小柯和朋友常常往香格里拉跑。“一住就是一个月,天天开着车到处转,对藏区的朴实、纯净感受颇深。”两年前,小柯又去了一次稻城,那也是他至今最后一次“往高处去”,可能是经常健身的缘故,如今他的高原反应比原先严重了不少,不过他倒也提起了稻城旅行中的一段哭笑不得的经历。旅途中一次和朋友们吃饭喝酒的时候,几个藏区的姑娘按照当地的习俗进来唱歌祝酒,“她们也不知道我是谁,一群人坐在一起笑着唱着。藏区的姑娘们一开始唱着藏歌,虽然和10年前在丽江听到的一样,没什么稀奇,但也挺开心的。结果唱着唱着,突然唱起了《因为爱情》,我就崩溃了。”小柯的幽默逗得我大笑,他却反而认真了起来,“其实走到某个村子,村里的老太太做着手里的活,哼着的曲调,那才是最珍贵的。”
       在国外旅行时,小柯还有一个“必打卡的项目”,那就是爵士俱乐部。“因为在90年代初期,我还没有开始写歌时,曾是一名爵士钢琴手,直到今天,爵士乐、古典乐依旧是我的最爱,平时要听也只会听这两种。走到哪里,一看到‘爵士乐’3个字,我就走不动道儿。”小柯说道。慢慢地他也习惯了,旅行时,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变成了找当地人打听哪里有爵士乐队,留给小柯印象最深的是在西班牙的一次意外经历。
       “原先并没有想到西班牙会有非常惊艳的爵士乐。有一次旅行途中,我突然在街上看到一则广告,说是西班牙的著名爵士音乐家将在当地一家小酒馆演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柯就动身前往了这家酒吧。到了才知道,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非常迷你的地下室酒馆,摸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也根本算不上大家印象中的“演出场地”。小柯向我描绘着,酒吧只有3—4米宽,是一个狭长的内部结构,两端坐着喝酒聊天的当地客人,中间是一个细长的舞台。“音乐家在演奏时面向着墙,根本看不到观众,格局显得非常奇怪。但是弹得那叫一个棒啊,而且不管你坐在哪里,听得都非常清楚,音响控制得非常完美。”小柯回忆,因为舞台的奇怪格局,其实自己一直都没有看清这位音乐家长什么样子,但这次经历依旧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这是一种纯音乐的震撼,真的给我弹震了。”果然说起爵士乐,他永远都是一副万分激动的样子。
       小柯偶尔也会感慨,如今的旅行不似从前那般说走就走了,“现在老得下定决心才能走,也不是自由的问题。现在时间、金钱也都够,大概是内心的自由。音乐剧、歌曲创作等等,总觉得有事情牵绊着,其实这些事可能说走也就走了,但终究自己总有一种责任感。”小柯还是尽力保持着一年2次左右的旅行频次,今年冬天他和家人、孩子去了北海道滑雪,5月又去京都、大阪看了樱花。旅游对他而言,也是从书本到现实的印证过程,“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很多在书中看到的事情,其实更需要在路上去印证。”(任如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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