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苍峡湘西慢,武陵寻奇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王帆 | 2019/8/19 8:48:59

      飞机在张家界荷花国际机场降落,舷窗外,是兀然而起的层叠山峦。天气晴朗,山峦的轮廓清晰可见,让第一次来的人不禁感叹张家界这般“开门见山”的迎宾礼。就在我流连于机场抬眼可见的景致、忙着按下快门之时,同行的人却告诉我,这只是张家界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张家界,远比想象中神秘、奇幻、深邃幽然。
      拨云见日,寻找“真正的”张家界
       1980年元旦,刊登在《湖南日报》上的一篇《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文章让“张家界”进入了世人的视野。文章作者、当代著名画家吴冠中称其为“失落在深山的明珠”。彼时深入湘西写生的吴冠中经当地人介绍,一路蜿蜒颠簸来到张家界,却被这里的“峰峦陡起,绿树叠翠”所惊艳,赞叹“雁荡、武夷、青城、石林……都比不上这无名的张家界美”。然而时至今日,对于初到这里的人来说,“张家界”仍旧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这一世人皆知的所在,背后所指究竟是一座城市、一脉山峦,还是一片林海、一类地貌奇观?所幸此行伊始,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区长郑小胡为我们解开了这一“谜团”。
       39年前,吴冠中笔下的“张家界”还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大庸县北部的一个林场,鲜有人知。正是这样一处桃源之境,几经吴冠中、黄永玉、陈复礼等名师大家的笔墨、镜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1982年,张家界林场被正式命名为“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成为了中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1988年,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连同当时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桑植县的天子山、常德慈利县的索溪峪一起被命名为“武陵源”,即武陵山脉之源头,成立一个新的县级行政区,并建立大庸地级市,辖大庸县(更名永定区)、武陵源区、桑植县和慈利县,后因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的闻名遐迩,于1994年将大庸市更名为“张家界市”,一座因旅游而起的城市由此诞生。“随着20多年来的开发与整合,昔日的‘武陵源’连同黄石寨、袁家界、天子山、杨家界、索溪峪等景区构成了位于武陵源区的‘武陵源核心景区’,与永定区的天门山、慈利县的大峡谷和主打红色旅游的桑植县共同构筑了张家界市‘月照三星、三星拱月’的全域旅游发展模式。”郑小胡说道。
       在张家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不到武陵源,焉知张家界。从机场驱车前往武陵源的路上,窗外是喀斯特地貌的重叠翠岭,虽也绮丽,却颇似桂林山水,少了几分独此一处的韵味。直至行经百丈峡,方见得赤裸的石壁陡然而起,凛凛然不生草木,只在山顶与缝隙间扎根着几丛植物、松树,其野寂、狂妄令人瞠目。“张家界之所以能够在全球旅游界有立足之地,主要缘于武陵源独特的地貌。”张家界百龙天梯总经理刘杰说道。泥盆纪时期,这里曾是一片汪洋,经过漫长的流水切割、沉积与风化侵蚀,形成了怪诞诡谲的断崖式岩体。这种石英砂岩峰林地貌被国际地貌协会确定为“张家界地貌”。“很多初到张家界的游客可能会跟随旅游宣传和新闻热度流连于天门山、大峡谷,去惊险刺激的玻璃桥和玻璃栈道。殊不知,只有在武陵源核心景区才能看到张家界最精华、最奇幻、最独一无二的峰林地貌景观。”
      幻境归隐,品“武陵源式”慢生活
       在山西长大的刘杰是个典型的北方人,他对于武陵源的第一印象是儿时挂在饭桌旁墙上的、颜色饱和的山水照。“小时候的我不相信会有那么绿的树和那么美的山。直到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这些风景是真实存在的。”
       在武陵源,只有慢下来,住上三四个晚上,才能感受到它在不同气象下的风光变幻。次日清晨,我们终于得以一睹武陵源核心景区的真容。3103座石峰极尽了人类的想象力,乘坐百龙天梯攀山而上,峰林的神工鬼斧便一览无余。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心跳便开始加速,穿过一段100多米高的山体,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神兵聚会的“四十八将军岩”错落而立,赤色的岩体在满目苍翠间有如筋脉偾张的手臂,直指苍穹;近处,笔直的峰墙直逼视线,山体上的沟壑与花纹清晰可见。百龙天梯的修建大大缩短了游客们抵达峰林之上的时间,也使得徜徉于山间的慢时光更加自在从容。
       走出天梯,就来到了张家界的核心——袁家界的“地界”。《阿凡达》中潘多拉星球的“哈利路亚山”乾坤柱便矗立于此。当年卡梅隆导演的助理来到武陵源,云雾缭绕间的乾坤柱有如悬浮于半空,成为了卡梅隆镜头下“哈利路亚山”的灵感来源。站在玻璃桥上对望乾坤柱,山体刀劈斧削般拔地而起,峰顶到峰底逐渐变窄,消失于茫茫林海。石英砂岩良好的保水性使顶部与山体缝隙间生出茂密的植被,经风霜雨露形成桀骜不驯的姿态,即便是晴日里都奇幻得有些不真实,可以想象下过雨之后,山底被云海缠绕遮蔽,山体有如摆脱地心引力般漂浮于云雾间时,是怎样一番神仙境地。
       武陵源核心景区的负氧离子达8至12万,山林与溪流间生活着大灵猫、猕猴、穿山甲、娃娃鱼等50多种奇珍异兽。行走在山间,时常能偶遇成群的猴子排着队过马路,行人也会自觉地放慢脚步给它们让行,毕竟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2012年,武陵源区提出了建设“四个武陵源”的战略目标,将建设“生态武陵源”作为首要目标。先后搬迁了景区内原有的134家宾馆酒店、关停原住民开设的199家民宿客栈和37家餐饮设施,搬迁原住民870余户3700 余人,世界自然遗产旅游资源的原真性和完整性得到有效保护,世界地质公园中期评估再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绿卡通过。
       都说武陵源是“缩小的仙境,放大的盆景”,从袁家界驱车沿山路盘旋而上,直至空中田园附近的观景台,方能跳脱出“只在此山中”的心境。顺着石阶走上一段,可远观“四十八将军岩”与对面百龙天梯的全貌。峰林与左侧山体形成一个“V”字形的峡谷,如直插地心,深不可测,形成强烈的视觉纵深感与冲击力。另一边,百龙天梯和山体的颜色融为一体,与将军岩隔谷相映,更添奇幻色彩。从观景台拾级而上,回到山路边,同行的人早已在路旁撑开太阳伞支好桌椅,切起一颗凉水沁透的西瓜。午后,山风拂过,这般慢生活的悠然自得也是只此一处的罢。
      地灵人杰,“武陵人”述湘西故事
       6年前,被称为“法国蜘蛛侠”的著名攀爬运动员马今(让·米歇尔·卡萨诺瓦)来到武陵源,徒手攀爬了百龙天梯。这次震惊世人的挑战也成为了他攀登生涯的收官之作。此行期间,我们幸会了这位重返张家界的“老朋友”。6年后故地重游,站在天梯下的马今久久凝视着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宝刀未老的他忍不住再次徒手攀爬了一段。惊叹之余,是一种时光重叠和旧梦延续的感动。
       在武陵源,传奇的人物与故事比比皆是。山脚下溪布老街的“溪布”源于土家语,意为土司王献给皇室的精美手工织锦。整条街汇集了湘西古老的民俗老戏、非遗传习与巫傩文化,更聚集了一帮“有故事”的能人巧匠。《湘西老腔》中傩技的传承人、八十多岁的“神仙爷爷”金德安五岁承袭使命,是当今世上悉得傩法全技的第一人,曾随音乐大师谭盾巡演欧洲12国。当《傩面湘西》的序幕拉开,金德安老人用神秘的手诀、古老的咒语、土腔的呤唱,传达着来自3000年前这片土地上远古的声音,那是土家先人与神灵的对话。剧场之外,夜晚的溪布老街热闹非凡。漫步街头,你能在喧嚣中闻得机杼声声。“中国织锦工艺大师”叶英承袭土家织锦“西兰卡普”的传统民间手工织造工艺,采取通经断纬的手法,在古老的斜织机上用手工反面挑织,织造而成的图案多达200多种,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另一边,“指画武陵山”创派人李利峰的创作室也藏在这条街上。指尖蘸墨游弋而出的峰林云海将武陵源的一帧帧风景定格在了方寸之间。
       曾经的武陵源流传着“白天看山头,晚上抱枕头”的说法。如今,溪布街客栈群、溪布酒吧街、《湘西老腔》等夜游产品点亮了这里的夜晚,让游客能够停留下来,慢品武陵源日与夜、自然与人文的双重魅力。6月20日,百龙天梯宣布全资收购同城最大实景演出《魅力湘西》,进一步加快了本地文旅产业融合,绝壁天梯的魅力盛宴打造了张家界文旅的新传奇。在“武陵人”们的演绎下,古老的湘西民俗在现实的语境下得以活化、传承。湘西苗家儿女崇尚自由恋爱,对歌定情,在《湘西老腔》的皮影戏《爬楼》中,年轻的皮影艺人通过光与影的魔术,再现了一段夜幕降临,姑娘们用歌声呼唤意中人,小伙子们循着歌声、趁着月色爬上吊脚楼与心爱的姑娘相会的浪漫传统。湘西古老文化的色彩,不止浪漫奔放,更神秘莫测,形成了赶尸、蛊术、辰州符三大古迷。“赶尸”这一骇人听闻的古老传说,在《魅力湘西》的生动演绎下,揭示了一段清末湘军战死他乡、落叶归根的催人泪下的家国情怀。
       如今武陵源正在借助本地独有的文化特色不断探索更新鲜的文化旅游模式,拉伸产业链条。郑小胡在采访中表示,当地乡村旅游尤其是民宿客栈越来越被世界各地的游客青睐,武陵源休闲度假旅游格局逐步形成,目前正在打造的背靠自然山水画卷——百丈峡风光带的桃花溪谷旅游项目,以精美的民族风情建筑群与声、光、电等现代高科技元素营造高水准的艺术、商业、度假小镇。北临索溪河,南望百丈峡的天际大观园也将于明年向世人开放,一百亩的特色客栈和商业街区将加快武陵源作为国际旅游休闲度假区的建设,成为张家界文化与旅游产业融合发展的新窗口。(王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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