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新游重读“人与自然”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任筱楠 | 2018/3/26 10:37:43

       “如果出于需要,你砍掉了一颗树,那么出于道德、也是为了子孙后代,请你种植5颗树。”——在马莫河(sungai Merbok)旁繁茂的红树林中,一幢木屋的门楹上,这段话语清晰地向来客宣扬着主人的生态理念。10多前,历经坎坷的拉姆利(Ramli)回到了这片生养他的地方,但是他满目所见,早已与儿时相去甚远——由于槟城州和吉打州盛产橡胶,周边的橡胶厂对马莫河流域的生态环境,尤其是能够涵养水土的红树林产生了严重影响。从那时起,拉姆利便开始致力于让这片红树林重新恢复生机。他和志愿者们花了4年时间,用废旧的木料和环保材料搭建起一幢3层的水上木屋,并以此为据点清理河道、捡拾垃圾、配合专家学者的研究……渐渐的,鸟儿回来了,它们悠闲地略过平静的河面,然后遁入两岸繁茂的红树林中;猴子也回来了,它们在红树林的盘枝错节间翻转跳跃,偶尔有载着游人的小船经过,也不见它们有丝毫惊慌,依然怡然自得地享受着这片自然世界。
      红树林中的小木屋
       船行在马莫河宽阔的河道上,两岸的红树林是我未曾见到过的茂盛,高大浓密得可以遮天蔽日,虬结交错的树根牢牢抓住河底的泥土。这些生长在热带、亚热带低能海岸潮间带的植物具备涵养水土的能力,海啸发生时,它们能极大地保护到沿海地区。向导介绍说,这片红树林属于面积约800平方公里的日莱地质公园保护区,其历史可以追溯到5、5亿年前的寒武纪后期,因此这里也是东南亚著名的考古遗迹区。保护区开发出瓜拉姆达(Kuala Muda)、马莫河口(Merbok Estuary)、日莱峰周围(Gunung Jerai Surrounding)、废置采矿区(Abandoned Mines)、吉打山顶(Jerai Peak)、铅区悬崖(Yan Cliffs)、双溪古月(Sg Kunyit)7条森林健行步道。在这里,游客能够欣赏到山峰、河流、瀑布、海口、断崖等不同的自然景观。
       我们随着小船来到红树林深处,向导从船尾拿出几株幼苗,“要不要下船去体验?”他笑着示意。种植红树幼苗是Riverside旅游公司的红树林游船项目中最有特色的体验活动。“我们想让游客真正参与到生态项目中,这样他们会更加体验到保护红树林的重要性。”Riverside的执行经理拉查里(Razali)说道。
       在没过小腿的淤泥中栽下幼苗后,我们来到了开篇提到的那间水上木屋。刚踏上吱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笛声,我顺着笛声来到一间简易的凉亭,原来是一位老人在悠然地吹着笛子。在他身旁,两个五六岁的孩子瞪着黑亮的眼睛,听得十分入神。这位老人便是拉姆利了。他面前摆着一幅油画,画中绿水弯弯,草绿林深——这是拉姆利亲手描绘的生态家园。几只蚂蚁从脚下爬过,拉姆利指着它们对我说,“不要小看蚂蚁,一群蚂蚁对生态的贡献比为了一己私欲毁掉整片山林的有钱人多得多。”
       谈到这里正在兴起的生态旅游项目,拉姆利用他那缓慢而悠长的语调说,“旅游开发要坚持可持续发展,要能让当地群众从中受益。”窝在拉姆利身边听他吹笛子的两个孩子来自附近村里,这个水上木屋如今已成为他们放学后的嬉戏之地。小女孩罗莎尤其喜欢和这里的志愿者们一起玩,这些来自遥远地方的大哥哥大姐姐在她看来总是那么有趣,可以教她说英语,也可以带着她戏耍玩闹。茱莉亚是一个来自德国的姑娘,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了,她在义工旅行的网站上发现了Riverside旅游公司提供的志愿旅行的机会,于是申请加入了这个志愿项目。成立于2008年的Riverside旅游公司不仅帮助拉姆利维持公益组织的运转,也为世界各地的志愿者们提供工作机会。除了为到访的客人们提供食物,茱莉亚还是手工课老师,能够教大家用普通的家用材料做出对环境没有任何影响的牙膏和肥皂。
       如今,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了布秧谷,他们乘船去红树林探秘,在丛林中健行,在生蚝农场学习养蚝,在水上屋参加环保手工课程……Riverside旅游公司开展的生态旅游项目也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和支持。他们获得了马来西亚政府颁发的社会企业奖项并成为马来西亚“国家蓝海战略”的VIP项目(National Blue Ocean Strategy VIP program)。来自吉隆坡的莫迪放弃了家具设计师的工作来到布秧谷,如今他已从志愿者变成工作人员。“是的,目前我还没有收入,但是情况会越来越好的,希望以后这份志愿工作可以成为我的事业。”正在修理木质吊桥的莫迪笑着说。
      傍晚时分,村里的孩子们纷纷涌了过来,木屋顿时变成了他们的跳水台和游乐场。他们从木质平台上跳进水里、围着木屋比赛游泳,玩得不亦乐乎……我想,或许他们不懂什么是生态,但是他们懂什么是快乐。在这座木屋里,70多岁的拉姆利在实践他的生态理想,莫迪期待着这份工作能够成为自己的事业,村里的孩子们围着来自德国的小姐姐听她讲外面世界的神奇故事……就是在这样的质朴环境中,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马来西亚做一天村民
       当我们步入孟光提提(Mengkuang Titi)时,身着传统红色服饰的村民们吹着乐奏着歌,将远方的客人迎进村庄。这个距离槟城州巴特沃斯25公里的传统村庄开展的家宿(Homestay)项目让游客们有机会体验到最传统的马来西亚生活方式。游客们可以晚上住进村民家里,白天去体验村子里的各种生产活动。在村民们的建议下我们坐上敞篷大卡车,迎着清晨明媚的阳光向橡胶园进发了。一路上,风呼呼地从耳边划过,路过枝叶低垂的红毛丹树,站在卡车上的我们要不时蹲下避免树枝扫过头顶,这种体验让一车城市人又是惊呼又是欢笑。
       割胶的工作往往是一大早便开始了,清晨5点钟,村民们便会来到橡胶园割胶,等到早饭时,有经验的人可能已经割完了上百颗树。我拿起了特制的镰刀,在当地大姐的指导下围着树干划出一个弧线,不一会,那神奇的白色液体便缓缓地流了出来。对于并非成长在热带的我们来说,这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当然,除了割橡胶,这里的“农活”还有的是:你可以去挽起裤腿,去小溪里捞鱼;也可以拿着村民特制的工具去采摘红毛丹;或者去村里的手工作坊学门“手艺”,学习如何用废报纸编织出特色的工艺品。
       走在热带地区的乡野小路上,举目望去,有很多高耸的椰子树,阿浩家后面也有几棵。今年59岁的阿浩依然擅长爬树,一眨眼的功夫便爬上了数层楼高的椰子树,然后挥舞着手上的镰刀将椰子成捆地砍了下来。不等我们打开椰子,精神矍铄的老人便已经从树上下来了,他矫健的身手令大家佩服不已。细聊才知,原来阿浩祖上是潮州人,他是这里的第三代华人。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已经不那么熟悉的乡音,或许是听到我们称赞椰汁清冽香甜,话不多的阿浩笑得格外开心,似乎比射入热带丛林的阳光还要温暖。
      不一样的槟城
       说起槟城,你会想起什么?是乔治市那些充满妙趣奇思的壁画?还是街头巷尾惹人垂涎的各色小吃?又或是那些风格各异的老建筑……这一次的槟城之旅让我发现,原来槟城不仅有慵懒的南洋风情,还有自然生态且富有活力的另一面。
       这里有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公园——槟城国家公园。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这里有林、有山、有海,410种植物和143种动物生活在这片自然天地间。我们乘坐快艇来到宁静的可拉竹(Pantai Kerachut)海滩,这是一片真正的原始之地,为了保持原生的生态环境,这里没有太多人工设施,甚至没有手机信号。“这样你才能真正地沉浸到自然之中。”我们的向导福齐(Fauzi)说道。刚一上岸,福齐就掬起一捧沙让我们看,“你们发现了这里的沙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这里的沙很粗,颗粒分明,晶莹剔透。福齐说这种沙被称作“水晶沙”,非常适合海龟产卵。那些随着暖流而至的海龟妈妈们会在漆黑的夜晚爬上这片寂静的海滩。它们会在沙滩上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刨出一个大坑,然后将卵产在这里。产完卵后,海龟妈妈便会离开,这些幼卵将依靠沙子的温度自然孵化。雌性海龟每产卵季能下上百个蛋,能成活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不过在这里的海龟保育中心的帮助下,如今小海龟的成活率大有提升。
       傍晚时分,福齐和海龟保育中心的工作人员提来了两个水桶,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小海龟。我们小心翼翼地将鸡蛋大小的海龟幼崽放到沙滩上,看着稚嫩的它们顶着风、迎着浪,一步步迈向属于它们的大海。“虽然很艰难,但是这是它们学会生存的必经之路。”望着艰难前行的小海龟,福齐说道。
       除了保育海龟,在槟城你还可以与蝴蝶共舞。在槟城蝴蝶园(Entopia),1万多只蝴蝶在这里自由飞舞。除了蝴蝶,这里还有各种热带昆虫、蝎子、蛇、蜥蜴和其他爬行动物。当你步入蝴蝶园,你便完全进入了一个可以与这些动物充分互动的世界:试着蘸一点菠萝汁,蝴蝶便会停落在你的指尖;如果你胆子足够大的话,还可以让蝎子爬上你的手臂。
       如果你还觉着不过瘾的话,不妨到一路之隔的槟城冒险乐园(Escape Adventureplay Penang)去释放活力吧。这个户外乐园分为丛林和水上两个片区。丛林飞跃还是激流勇进?在这样自然生态的环境中,何不都去尝试一下呢?(任筱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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