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巴林将市井和传奇折入梦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赵乾坤 | 2018/2/5 11:04:06

       初听巴林王国这个名字时,同行的朋友皆感叹其中带着些许童话意味。之后,我们发现也的确如是,行走其间每一处的每个人,都可以轻易掀开历史褪色卷宗的一角,重拼出旧人的衣香鬓影,再现他们的悲欣呼祷,奇迹今日、传奇前身。
      传奇国度不可思议
       很多国家都喜欢用“传奇”二字将过去的历史做出总结,但深究起来,多数却名不符实,而巴林却是此中例外。导游Zahra提到巴林的旧日过往时,那本就若海深邃的眼窝里蕴起了一泊波光明灭的眸光,像载了春秋数载所有难忘的旧事。她告诉我们,有关巴林的传说已在她家里流传了好几代。有人说,亚当和夏娃所在的伊甸园就是巴林;《吉尔伽美什史诗》中则第一次提到巴林,当时此地被称为迪尔蒙,并被描述为天堂之地,所以古时其周边地区的人都愿意把先人遗骨埋葬到被认为是神奇乐土的巴林岛上,如今在巴林岛北端有世界闻名的史前墓群,还有出土于迪尔蒙和泰勒斯文明的坟冢15万多座。还有位老者曾向Zahra讲起过一位国王在巴林寻找不老术的故事,“他说,长生的秘诀就隐藏在迪尔蒙周围的海洋中。不可思议的是,巴林的海洋分为两部分——从地下涌出的淡水海与周围的咸水海,这也是巴林名称的由来,因为在阿里伯语中,巴林是‘两个海’的意思。巴林王国海洋岛屿群的地理形态以及其作为古代迪尔蒙文明所在地的重要地位,使巴林自古以来便是东西方之间的商贸中心,其发达的潜水采珠业,也极大地促进了巴林王国的繁荣发展。此外,巴林还是首个步入后石油经济的阿拉伯湾国家,这里在1932年打出了中东地区第一口油井。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目前巴林经济的发展却并不依赖石油,因为自20世纪后期,巴林已在银行和旅游事业上投入巨资,首都麦纳麦更是多次荣获‘亚洲旅游之都’‘阿拉伯旅游之都’的美誉。” Zahra这样说着,目光扫向窗外那无边的浩瀚之海,那日光下的海,正闪耀着灼目的华光,明珠般惑人。
       听到这样的巴林,我们同行的几个人似乎都想说点什么,悠长历史、富庶多元;黑色面纱遮盖下的女人们的秀美、一夫多妻的男人们的洒脱……这一切都可以成为旅人的谈资。你可以去那些原始风貌的鱼骨小巷中感受万物相安的沉静,也可以去风情各异的海岛轻松打发时光;若想感受奢华,这里有千万个选择等着你,名品血拼、星级酒店、黄金店廊,但其实,掩藏在巴林钢筋外墙内的才是王国的核心所在,丰富的历史遗迹和文化传统、对伊斯兰教义的坚守、象征着身份的阿拉伯传统服饰,这些巴林的名片,让人们在这个传统与现代激烈碰撞又绝对融合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迷失,然后由衷地赞叹,这里与这座星球上任何一个别的城邦都绝不雷同,不可思议。
      奇迹般的建筑陈列室
       从飞机上看巴林首都麦纳麦,可见碧海,可见荒漠,可见铜墙铁壁的高楼广厦,亦可见古堡巨寺的断壁残垣,还有一片片绿洲上翻腾着起伏滚滚的云海晨曦,城市的轮廓正在古与今、死寂与生机的不断切换中无垠逶迤。尽管经济发展处于世界领先的地位,但巴林的大部分地区依然被空旷的自然环抱,这导致繁华的市中心与四周的广阔荒原和阿拉伯湾的浩瀚美景形成鲜明对比。
       中东的很多都市都是建筑大师的试验田,这里的一座座擎天巨楼正把设计师的灵思和妙意举向远天。麦纳麦也不例外,不断向天边延展的公路和毫无遮挡的视野让游客仅凭肉眼就可将城中心的轮廓扫个大概。刺入远天的双子式建筑是港口中心大楼,它以万籁在下的凛然姿态占据着巴林天际线的最高点,见证着繁荣巴林港为这片奇迹王国带来的无上荣光;设计灵感来源于传统阿拉伯风塔的巴林世贸中心在旅者眼里,可能更像是神兵天将留在人间的两把锋刀刃剑,但真让它盛名远播的,确是它“巴林的第一座智能建筑”和“世界上第一座将风力发电机融入设计的摩天大楼”的头衔。 尽管藏在视线远处,但外形像一把螺丝刀的温德姆塔却让人轻易便捕捉到它的身影,它正用不可一世的气势延展着麦纳麦的天际线;而旁边的“H”形建筑则是巴林湾四季酒店,硬朗结构却佐以柔和色彩的外观令人惊叹,而阿拉伯白日梦式的奢华内饰则令人迷惑;再远处,比这些现代建筑“年长”的是巴林大清真寺,始建于1988年的它像是从童话世界里飘来的玉阙金宫,曾是世界上最大穹顶的彩色拱顶和傲然对视的两座宣礼塔迎着每位看客的目光横冲直撞而来,乍一感觉好像与周遭的现代楼宇格格不入,再一眼却又觉浑然天生。一路看过去,这些高高低低的重楼巨寺头角峥嵘,罗列在街道的两侧如百里露天的艺廊,是麦纳麦所有眼睛仰望的焦点。
       但麦纳麦吸引着旅者目光的建筑物绝不仅于此,位列巴林十大景点之首的巴林堡遗址和博物馆就在麦纳麦。巴林堡是古代迪尔蒙的首都,这座世界文化遗产坐落于一座约17.5公顷的人工土墩上,4000多年来,一直有人类居住在此地的痕迹,这也使此地成为阿拉伯湾最著名的考古遗址之一。在过去50多年的考古挖掘中,学者们在此地发现了众多的旧时民宅、公共建筑、商业建筑和军事建筑。Zahra说她和很多当地人都喜欢在将夜未夜、暮色渐浓的时刻来这里,因为此时此地的夕阳最美。此言不虚,当我们到达巴林堡时,正有众多的当地人携家带口地赶来,有的甚至盛装华服,而巴林堡也从不让观者失望。残阳下的古墙披金染红,层层的拱门望之不尽,气象森然,整座建筑不高,却有接天之势。这里观者不少,却寂静无伦,只有人们的鞋履落在路面上,发出齐整的蹋蹀声。晚风吹来,连墙头的野草和浮土也卷起淡淡金光,一位孩童突然跑到我们前面,跟在身后的分别披着黑、白长袍父母的目光,却仿佛穿过她身后的烟尘,落在遥远的时光中……
       若是夜游麦纳麦,游客相机的镜头往往会以巴林国家博物馆为焦点。月色中,由白色洞石建成的博物馆仿若璧玉,照得Zahra的面颊微微透明。她正身着传统服饰立于博物馆旁的一池沉沉碧水边,“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们提到的迪尔蒙文明吧,迪尔蒙时期最令人兴奋的发现是皂石印章,用于在软土或蜡上制造印模,是旧时所有权的标志或印记。这些保存完好的迪尔蒙印章,现在就展出于这座博物馆里。” Zahra这样说着,那目光竟也微芒起来,呼应着凌水清波,洒下一地璀璨。Zahra 告诉我们,巴林国家博物馆于1988年开始对公众开放,是海湾地区最早的博物馆之一。巴林王国几千年的历史以绘画、摄影、雕塑、金饰、手工编制、考古实物等方式在博物馆内清晰陈列,这些考古学和迪尔蒙文明的文物、巴林前工业时代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古墓群介绍、天文学和历史文件原稿等,明明不能语亦不能动,却在Zahra的动情解说下,让观者觉得鲜活得欲从历史长河中跳脱而出,往事的格局渐渐浮出水面,每条纹理都格外清晰。
      热情人热情地活
       在巴林旅游资源的宣传手册上,有这样令人耐心寻味的描述:“当您来到巴林王国,首先感受到的应该是巴林人的热情;而当您离开巴林王国时,最让您无法忘怀的应该还是巴林人的热情。”巴林人名动天下的好客之道并不是空穴来风,这种感受在我们闲逛麦纳麦集市时尤盛。
       进入麦纳麦集市前,我们在入口处——巴林门遇到了正在组织当地铁人三项比赛的志愿者,他们见到我们这些外来游客,竟不由分说地每人分发了一个汉堡,嘴里还嘱咐道:口腹吃饱,逛街才好。其中有一名志愿者还临时做起了我们的向导。说起巴林门的历史和典故,他垂下的眼睫沉沉如梦,好像在将过去浅浅回想:“1949年巴林门建成时正对着大海,但在20世纪80年代我们这里进行了重大改造,这座建筑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目前,这里正在进行重新修整,位于巴林门对面的中央邮局大楼将搬迁到广场内,以使巴林门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他话音未落,悬挂在巴林门不远处的大片金色珠串却被风吹得乱响,我问他这些金串作何之用?他眼中蕴出温存如水的笑意,却反问道:“难道是因为麦纳麦市场内有很多金店?”大家听闻都大笑起来,此刻的笑容,像此时巴林的朝阳般明朗,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丝尘垢。
       麦纳麦集市是很多传统店铺所在地,这里是当地人的主要活动区域之一,也是巴林传统货品的采购中心,无时无刻不充满活力。出售从精勾细刻的杯盘瓷釉、朱红翠绿的印花丝绸、精工裁剪的传统服饰到家私古玩、珠坠金钗、手工地毯等在内的各种物件。置身其内,可闻商家吆喝和叫卖之声、还有顾客开门或关门之响,街巷深处的一家金店内正有夫妻二人仔细甄选着礼物,金饰的璀璨流光在橱窗上乱晃,令人还未步入铺内,脸便被照得一片返光。即使无购物之趣的游客,也可以在这里欣赏巴林市井文化的繁荣。更为有趣的是整条街上的讨价还价声,在这里,砍价是一门艺术,是一场一来二去吆三喝四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好戏,只等那一声成交唤醒蛰伏在屋檐下的所有故事。值得一提的还有那些香水和香料店,只要一走近,那些知名不知名的香味就会肆无忌惮地钻入你的鼻孔里、嘴里、袖底,当你和店主玩完“猜猜这是哪种香料”的游戏后,便可以饱览民宅建筑,也可以带回一些纪念品,像乳香、玫瑰露等。
       如果你问麦纳麦当地人应该去哪游览,很多人会热情地向你推荐位于市中心的338步行街。这里的数十家餐厅、咖啡馆,展现着更加混沌而伟大的市井生活:传统的咖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配上小豆蔻和藏红花,感受满口醇香的同时还可以体验巴林的咖啡馆社交文化;拿着餐盘的服务生身手矫捷,他会向你推荐甜米搭配油煎鲭带鱼或油炸鹰嘴豆丸子配皮塔面包球,“这可都是巴林的传统美食。”还有一辆辆高档轿车敞着窗行驶、在密集的店铺和窄巷中有序驶过。吸引他们簇拥而来的还有艾尔·利瓦克美术馆,这里常年展示着精湛的艺术品,为艺术家和公众提供思想交流和灵魂碰撞的平台。
       如果这些还不能满足你对巴林传统生活方式的向往,那么你可以前往穆哈拉客岛欣赏古老的阿拉伯建筑和风塔民宅。在巴林王国,尤其是在穆哈拉客市,古老而舒适的生活方式与21世纪时尚的现代化生活节奏并行。那些蜿蜒曲折的窄巷如鱼骨连着鱼刺,犁出阡陌纵横。Zahra告诉我们,早期的阿拉伯房屋由棕榈树的树叶和树干、岩石以及泥粘土建构而成,这些配有风塔做装饰的石头房子成为了世界上最早形式的“空调”,被誉为海湾建筑的典范,如今,这些古宅部分依然是当地人遮风挡雨的居所,而部分则被改造成了博物馆、书店、展览室等。穿梭在古老交错的小巷中,彩砖铺墙、硬木雕门、青石作阶,还有一座座风塔举着暖目的金黄,连接起万户起伏的屋顶和典型的巴林生活日常。当地人喜欢恣意地踱步其中,弯着眉眼与游人合影或者给过客指路,几代人的生活经验,使他们早就对这些迷宫般的小路窄街驾轻就熟。
       一路走来,巴林人对生活的热情藏在从阿尔达尔岛渔船上飘出的古老哼唱里,藏在巴林国际赛车场挥洒的激情和汗水里,藏在巴林手工艺人凝定如渊的眼神和不忘初心的坚持里,亦藏在珍珠步道上记载的采珠人如诗般的情怀和辉煌的采珠史里。动人的还有不时从耳畔传来的祈祷声,它正悠扬地飞越浮尘,飘向远天,轻叩着每个伊斯兰信徒心底那个与生俱来的幽深华茂的世界。来过巴林王国,才懂,红尘来往一遭,不过酣梦一场。(赵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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