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鹿儿岛,无声之处见惊奇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申金鑫 | 2018/1/22 6:07:07

       鹿儿岛位于日本九州岛最南端,虽为九州第二大城市,却被当地人戏称为“大农村”,城中没有直入云霄的高塔巨楼,但每逢夜晚,城市的万家灯火与天上的点点星光遥相辉映,对影成趣;这里的樱岛火山每年要喷发1000余次,但是火山脚下的5000余位居民仍怡然自得地与火山日夜厮守,不仅如此,岛上还常驻着数百只“猫居民”,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生活的给予;鹿儿岛还是一处远近闻名的医疗旅游胜地,全亚洲第1台早早期癌症筛查仪PET-CT就是鹿儿岛的医院所引入的。鹿儿岛就像一位闺阁中的大姑娘,她不会随便展露自己的美貌,也不会穿金戴银炫耀家世财富,但是当你走近她,就会发现她的每个细节都精致到了极点。在梅帝亚医疗健康支援中心的企划安排下,我们来到鹿儿岛,实地体验这里的医疗旅游。
      传统亦见前卫
       出得鹿儿岛中央火车站,坐上第一辆出租车的时候,我们惊讶地发现司机竟然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在这之后,第二辆,第三辆……无论大巴还是出租,大部分车辆的驾驶室中都坐着一位穿着工整制服的“老司机”。不仅如此,你还经常能看到70、80岁的老奶奶在餐馆洗盘子、在商店做售货员。梅帝亚医疗健康支援中心告诉我们,老人们将工作视为回馈社会的一种手段。或许是老年群体所占比例过高之故,当地社会上传统观念根深蒂固,他们不愿给他人添麻烦,严谨到近乎刻板,且保持着与现代社会有些格格不入的等级观念。
      岛津氏曾经是九州岛的大名,到了现代社会,他们对这一方土地的影响力仍有增无减。景点、餐厅、豪华酒店、高尔夫球场……到处可见套在圆圈内的十字架的形象,这不是基督教的标志,更不是某些大牌的标识,而是岛津氏的家徽。走进岛津氏的别墅庭院仙岩园,八卦、松鹤等熟悉的中国元素比比皆是。原来,建造这所宅院的岛津家族第19代藩主岛津光久酷爱中华文化,打破了传统日式庭院枯山水式的设计风格,转而大量植入中国道教的阴阳五行元素,连“仙岩园”的名字都是援引自中国江西的龙虎山。为了更好地营造意境,岛津氏还首度将竹子从中国引入日本,大面积地栽种在木制屋宅的后面。这种做法和设计理念在当时堪称前卫。
       拥有50年历史的城山观光酒店也是岛津氏的产业之一。这间曾经接待过日本天皇的酒店,位于风景独好的山上。我们元气满满的一天就从酒店地道的日式早餐开始。萝卜、海苔、鱼类等小菜琳琅满目地摆放在桌上,品类多到足够填满2、3个九宫格食盘,温泉蛋与白米饭的组合活力满满,再由穿着和服的女子盛上一碗冒着热气的味增汤,扑面而来的日式情调几乎溢出海面。吃过早饭后到室外汤池泡个温泉,一边欣赏海上日出,一边期待樱岛火山喷发的画面,不仅让许多游客乐在其中,也是鹿儿岛当地人生活方式的典型写照。不过,如果你以为鹿儿岛人的生活就是由寿司、和服、温泉等传统元素构成,那就大错特错了。身处其中,你会不由自主地为当地人思想的前卫而惊讶。这里有涂着彩虹标识的卫生间,专门提供给跨性别者使用;仙岩园旁的星巴克也自成一景,选址在一栋白色的老洋房木制建筑中,并以当地的萨摩切子(有着精致图腾和鲜艳色彩的玻璃制品)和星巴克的招牌人鱼鱼鳞作为灵感进行设计;就连楼宇街角四处可见的自动贩卖机也“暗藏乾坤”,你不仅可以在里面买到饮料、零食,还能买到报刊、车票、电影碟片等商品。
      朴素尤见不凡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相比于手工作坊,大工厂对年轻一代往往更有吸引力。不过,鹿儿岛似乎是个例外。我们走进这里的萨摩切子工厂,发现除了高难度的烧坯工作外,进行雕刻、涂色、磨光等工序的工匠都是20岁、30岁上下的年轻人,在他们脸上看不到年轻人常有的躁动、不安,相反,每个人都沉浸其中,享受着手工艺带来的沉静、美好。成品区,色彩斑斓的萨摩切子或做成杯盘碗碟,或制成灯罩、花瓶,玲珑剔透、花纹精巧。虽然只是玻璃制品,但一只小小的茶杯价格也往往达到数万日元(合人民币上千元),灯罩、花瓶等大尺寸物件价格甚至能达到百万日元以上(合人民币数万元)。这种融合了东西方技艺的手工艺品,将数百年的手工技艺精华集于一身,呈现出鹿儿岛人对于生活和艺术的感知与想象。
       鹿儿岛气候温暖多雨,常年喷发的火山为这里的土壤带来了丰富的矿物质,因此农业和畜产业在鹿儿岛得到了大力的发展。名为“鹿儿岛黑牛”的牛肉在2017年刚刚超过神户牛和松坂牛,成为了日本排名第一的和牛。本以为这样优质的牛肉,要用极为精致的做法才能呈现出它的美味。然而,主厨只是将牛肉放在铁板上,煎熟后撒上少许盐,牛肉的香味便不可抑制地散发了出来,细滑如冰激凌、香软如鹅肝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也许,正是这看似朴素的做法,才能更完整地呈现牛肉本来的味道,而不是让繁复的烹饪手段和调料喧宾夺主。
       鲁思·本尼迪克特写作的《菊与刀》被认为是了解日本文化的入门之作。“菊”是日本皇室家徽,“刀”是武士道文化的象征。而到了现代,“刀”或许又能多一重解读——代表日本先进医疗水平的“手术刀”。多年前,国内富裕阶层遇到疑难杂症时,便常常赴日求医。近年来,日本的早期癌症筛查等体检项目也颇受欢迎。不过,当我们到达所要拜访的厚地脑神经外科病院时,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失落。这里没有国内三甲医院那样恢弘的大楼,也没有排成长队等着进停车场的车辆,更没有占据大厅半壁江山的自动挂号取号机。相反,医院温暖又安静,一道自动门将冷空气牢牢隔绝在外面,暖色调的墙壁和装饰让医院显得温馨又舒适,没有任何一丝的嘈杂和紧张感,你甚至可以在等待时到楼内的便利店悠闲地喝上一杯热茶,或者坐在沙发上轻松地看上几页报纸。这里,真的是可以将癌症察于毫末、动辄开刀开颅进行手术的大医院吗?
       医院负责人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他带领我们走到PET-CT检查室,向我们介绍道,眼前的这一台就是全亚洲第1台、世界第4台型号为Discovery MI的PET-CT机,因为前3台都为医学院所有,因此,厚地脑神经外科病院是世界上首家把型号为Discovery MI的PET-CT应用于临床使用的医院。这台机器的精度极高,可以诊断出小至直径3毫米的肿瘤,并可当场鉴别出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准确率高达80%。最后,负责人尤为自豪地介绍道,该医院聘请到了被誉为“神之手”的著名脑神经外科专家福岛孝德,这位每年接受600余例病例的专家为许多罹患脑部疾病的患者带去了希望。
      开放却见谨慎
       医疗旅游是鹿儿岛以至整个日本近年主推的旅游项目之一。因此,当地医院一直在积极吸纳外国游客前来就医、体检。例如,以骨科为专长的绿泉会旗下医院就曾多次接待中国患者,其中一次还派出了医院的直升机进行急救。据梅帝亚医疗健康支援中心介绍,与东京、大阪等传统的医疗旅游目的地相比,鹿儿岛高端体检的费用仅相当于前两者的一半,但是由于日本的医疗资源分布较为均衡,游客在鹿儿岛也可享受到日本顶级的医疗服务。据悉,梅帝亚医疗健康支援中心今年会陆续推出以九州岛为主的日本医疗资源介绍,以让国人对日本医疗旅游有更清晰的了解,并向国人提供高品质、透明化的医疗服务。
       以乳腺病和甲状腺疾病诊疗为专长的相良病院,超过9成的患者都是女性。因此,这间医院贴心地将墙壁、座椅、柜子等统统漆成了粉红色。就连体检客人所要更换的体检服也是粉红色。这家医院的PET机将PET与核磁共振融为一体,两种不同的扫描方式通力合作,让肿瘤细胞失去躲藏的“死角”。虽然相良病院乐于接待中国游客,但是院方表示,目前这里每天最多只能接待3位体检客人。这是因为相良病院为每位体检客人均提供了3.5—6个小时的专属体检服务,他们坚信这样可以达到最佳的检查效果。
       相良病院在服务患者的过程中已是非常谨慎,而南风病院对诊疗的态度亦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为隔离辐射,将PET-CT检查单独安排在了地下一层,并用一道厚厚的铁门与外界隔开。为了使检查效果达到最佳,他们根据每位病人的身体状况,在体检当天为其定制专属药物,并在检查后,为病人安排专门的休息室,在医生的观察下静处一小时,以确保辐射药物在一定时间内降至对他人无辐射的浓度。
       如果说,医院带给我们的惊奇来源于他们对技术的精益求精、对工作的专业严谨,那么鹿儿岛的旅游项目给我们最直观的感受则是当地人对大自然最本真的敬畏和热爱。鹿儿岛市水族馆不仅有九州岛最大的“黑潮大水槽”,还为当地特有的水母、萨摩羽织虫等小型海洋生物开设了专门的展区。鹿儿岛市水族馆总务课长见崎温酒透露,为了实现对鲨鱼的可持续性保护,每只鲨鱼在水族馆生活的期限只有一年,一年后它们就会被放归大海,届时,新的鲨鱼会搬进来,开始又一轮的循环。
       我们此行的高潮亦来自于鹿儿岛可爱的海洋生物。坐上“海上出租车”,我们便跟着鹿儿岛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一同出海寻找海豚。据说,在这片海域看到海豚的几率有99.5%,即使是寒冷的冬季,也有99%的概率。不过,似乎小概率事件偏偏就出现了。一只海豚都没有找到的我们抱着失望的心情正打算返航时,突然听到一声喜悦的呼叫。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直觉告诉我,海豚出现了。果然,在船后,不停地有海豚跃出水面。它们似乎完全不怕人,有的海豚还追着我们的船游了过来。船上鹿儿岛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们也对着海豚不停按动快门,开心得像群孩子。恰逢此时,不远处的樱岛火山也开始了喷发,仿佛在为我们鸣着“礼炮”。
       火山和海洋与日本人相伴共生了千百年,塑造了他们充满矛盾又极富忧患意识的民族性格。一路走来,鹿儿岛人传统又前卫、朴素却不凡、开放又谨慎的特点为我们带来了诸多惊奇,看似两相矛盾,然而正是这些“矛盾”才构成了无比丰富又深具内涵的魅力鹿儿岛。(申金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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